「春分之日,玄鳥至,雷乃發聲,始電。」
記得《時訓》中是這麼說的。
春分,二月中。分者,半也;此當九十日之半,故謂之分……
玄鳥,燕也,另有別稱「玄乙」、「社客」、「乙禽」等。
乙禽,乙禽……
該死,怎麼就這麼湊巧,與那討人厭的傢伙同名呢?
子昊不悅地冷哼一聲,蹙起眉頭。
「……大哥?」一個淡然的低沉男聲響起,抓回思緒。
抬頭,卻見卯毓挑著眉,用他澄淨的緋紅雙瞳瞪著自己,卯華撇過頭去,丑凝瞇起漂亮的牛眼,寅璃躲在扇子後面顫抖著肩膀,辰軒毫不掩飾地笑出聲來,巳堯則低頭任憑黛綠長髮遮掩面上表情,其餘幾位弟妹也各自露出驚訝、不解、奇異、好笑的反應。
這才發現,他,堂堂十二生肖之首,掌管鼠年的首席歲官子昊大人,竟在眾歲官集結的正式參議大會上,恍了神,發起了呆,將手裡卷宗撒落一地而不覺,直到卯毓出聲喚他,已不知過了多久時間。
堂下一眾弟妹的各種表情,嗤嗤的竊笑聲,讓平時伶牙俐齒的子昊只是張著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,霎時覺得血液直衝腦袋,面部一陣滾燙,有種想鑽進地底的衝動。
不論平日私下形象如何,他還是第一次在正式場合中如此失態。
該死,真的該死,明明本來是在思考「春祭」的細節,不知怎的突然就走了神,一定都是那混蛋傢伙的錯,誰叫他沒事跟燕子同個什麼名。今天就不要給我碰到,否則我必報這羞辱之仇!
在內心忿忿地將是的不是的全遷怒到某人身上後,子昊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,終於重整態勢,恢復原本的鎮定。無視大家的竊笑,默默彎身將卷宗收撿起來,坐定,淡淡地掃視堂內眾人,銀色雙眼中卻是隱藏不住的寒意。
雖然仍帶泛紅的雙頰背叛了子昊,讓他本來就圓潤的臉型看起來更加年幼。但深知自家大哥那副娃娃臉下,隱藏著多麼高傲又狡詐激烈的本性,此時若再撩撥他的情緒,恐怕會一發不可收拾,眾人便在瞬間收了表情,噤了聲。
卯毓輕嘆了口氣,起身,彷彿適才那幕未曾發生一般,淡淡地繼續原先的話題:「那麼,關於『春祭』的最後細節,就如剛剛討論的結果進行。接下來是人力安排的佈置……。」





絕對領域 (3)


